区块链被称为新型基础设施,它到底有什么用?已回答

2020-05-21 14:41:53 煊凌网络 10

  区块链表现出了一种协议乌托邦的概念,即通过不依赖于人的计算机协议来治理社会。作为社会实验的平台,它很开放,人们可以用代码去实现一些关于乌托邦中具体规则和结构的想法,这种实验的代价也相对较小。

  其实协作平台在人类社会中存在了很久,在过去,诸如部落、城邦、国家,以及企业、跨国集团……都是协作平台,它们都是建立在某类共同的想象体之下。比如公司、国家,都是人们通过叙事来建立的共同想象。在其中,组织者通过对个体的未来作出许诺,使其加入协作。正是因为基于故事和想象,在这个过程中就会有人掌握故事的解释权、话语权,由此从中汲取权力,获取更多资源。所以权力最初的根源就是来自于血缘和解释权。

  协作中有两个重要的部分,一是协作范围,越多的人参与进来肯定是越好的;二是协作程度,比如一场大会,需要高强度的协作。参考这个示意表可以看到,自由市场的协作范围非常广,但是协作程度不高,因为它是竞争的,甚至有时候自由市场会站在协作的反面,因为会存在恶意竞争、广告战等现象,这是没有人受益的。政府的协作程度非常高,但协作范围很小,所以筛选非常严格。企业则处在自由市场和政府这两者之间。而我们想象的一种乌托邦状态,就是实现最大范围,同时协作程度最高,即“世界各地人民团结一心,为了一个共同的命运而奋斗”。

  为什么说协作其实很困难?

  在现实的协作过程中,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,协作范围和协作程度无法同时达到最大。其中,首要问题就是公地悲剧的产生。地球资源不属于任何一个个体,但它们被人为划分开。人类的发展就是要使用资源,本质上来讲,其实就是使用公共资源。在使用公共资源时,就必然会出现公地悲剧的问题——每个人都需要更多的资源去发展自己,但公共资源有限,可能会损害到别人的利益,当资源被不可持续的过度消耗掉,则所有人都会受到损失。

  另外还有叙事技术的落后带来的问题。人类学家罗宾·邓巴(Robin Dunbar)提出人类拥有稳定的社交网络的人数约是150人,超过这个数字,协作的困难将加大。为了解决这一问题,公司等组织会设计出管理层,每一百多人中产生一个管理层,或者产生组织分裂。

  随着互联网的发展,信息点对点复制,越来越多的知识专利等东西被迫成为一种“公地”,人们越来越难以逃离公地悲剧。现在对于公地悲剧的解决方式有两种,一是私有化,让每个人都自负盈亏,避免过度消耗资源。第二个就是统一调控,像宏观经济调控一样规定各类事项。

  私有化是通过市场来协作,在初期,参与者们对资源的占用程度小,大家都和平发展、交易,一旦资源将被耗尽,广告战、价格战等恶性竞争就会出现,私有化最后面临的就是协作与对抗过程的不断循环。如果引入宏观管理,计划、规则本身就是另一个层面的公地,那么谁有权来规定、解释这些规则?因此可能产生新的公地悲剧,利益团体互倾轧,问题不断升维。

  比如Facebook、Twitter这种互联网组织,用户提供信息,上传数据、自行创作、与其他用户分享……初期因为用户数量不算太多,每个用户能处理的信息量并没有饱和,所有参与网络的人彼此合作,是一种正和博弈。但一旦到了一定阶段,比如到了人脑处理信息的极限,就会形成信息爆炸。人们会倾向于认为自己的信息更重要、更应该被看到,但其实处理信息的能力有限,假数据、欺诈……各种对抗性的博弈就会出现。

  这时,大部分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会去寻求第三方的解决,由它来制定规则决定谁的信息更有优先级、哪些信息和账户应该被删掉……只有经过调解,网络才能进一步增长。现在很多互联网公司就扮演这一角色,这个过程也让它的权力不断增大,不断集中资源,用户的权力则基本不会变动。所以说,维持增长的方式之一就是不断让第三方集中资源和权力,让它来做宏观调控。

  区块链里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,它是一个完全公共的领域,每个人都有使用权,并且算法会奖励贡献资源的个人和有益于网络价值的行为。比如,用户更新代码让它更安全、提供算力让它的处理能力更大,就会获得相应的奖励。通过网络效应,区块链网络的价值增长速度会快于用户使用资源的速度。

区块链

  这过程中也会出现资源的分配,但它是用算法和程序来自动实现的,没有某个人在背后主观操控,没有人能更变它。规则本身又可以自我调节。但这个规则本身也是一种公地,需要通过一种民主的方式来修改、更新,让它更符合我们的发展。目前来说,区块链还没有遇到过去出现的公地问题,是因为它用机器、代码替代了人,因为机器是确定性的,所以它更可信一些。

  在叙事技术方面,其实基于语言的协作是不太可信的,因为谁都可以跑出来解释。但在区块链的网络里,是基于代码(而非语言)来协作的,数学不仅能精确地传递信息,还可以传送数据的证明,让信息更可信。基于数学,我们有了验证事实的能力,过去那种操纵解释权并获取权力的现象就变得不太可能了。

  ▌从“全景监狱”到“共景剧场”

  说到“可验证”,需要延申到“全景监狱”的概念(福柯对人类社会控制的方式的一个比喻:犯人被监禁在不同的牢房中,狱卒处于顶层中心,可以监视所有犯人,并且犯人们彼此之间也缺少有效沟通和传递信息的渠道),通过信息不对称,社会的管理者可以高效地实现社会治理。

  代码即法律”的破灭

  整个区块链系统的运行是根据一套自动的算法,相当于宪法,每个人都要严格遵循。人们希望在数字世界里不断试验,找出最优的结果——即用最佳的代码去代理人类事务,最大限度地减少腐败和实现社会自由,并且将这些规则不断地运用在现实生活中,实现整个社会都是代码资质。

  这里要介绍的这个世界的主人公叫“the DAO”,这是三个英文的翻译,去中心化(Decentralized)、自动的(Automatic;或者说自我治理Self-governance)、组织(Organization)。在这里,系统基于一个共同的契约,在共同的信任(或者一套激励设计)下自动、自洽地执行运作,不需要第三方管理。所有人都是平等的,都有相应的权力。

  这就像是一个群策群力的风投机构,有人出钱,有人做调查,有人在市场上找项目……共同的目的就是让“风投基金”赚钱,让它基金净值变高。最开始创立the DAO的是不到20人的团队,他们编写了the DAO的基础代码(也就是区块链的第一版“宪法”)并发布,后来不断有人加入、注资,筹集到可观的资金。

  但随后出现了一个臭名昭著的事件。有人发现了第一版代码的漏洞并将其曝光,当时并没有引起人们的关注。后来有黑客利用了已经曝光过的两个漏洞,攻击系统并盗取资金。黑客攻击半个小时之后就被人发现,但由于程序的自动性以及缺乏第三方的监管,没人能阻止资金继续流失(只能用一些其他的办法让黑客盗取的速度慢一点)。当时就此事出现了非常大的争议(也算是一次分叉)。因为涉及到太多资金被盗,很多人觉得应该回滚。但还有一部分人认为这样就违背了之前所有人都认同的“代码即法律”——区块链精神最重要的就是不可篡改,所以不能更改,应该承认错误。

  后来,事件中的黑客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条消息,称自己做的所有事都是代码允许的。如果“代码即法律”是正确的,那他的行为就是法律允许的,是凭借个人能力获得了最大的激励而非盗窃。他还认为那些指责他的人侵犯了他的声誉,是违反了法律。当时在整个社区内部,都一边倒地支持不能回滚,因为如果回滚,就是承认“代码即法律”是错误的。但后来发起了一次民主投票(当时只有10%的人参与了投票),绝大多数人都投给了回滚,他们放弃了“代码即法律”,来保证自己的利益。最终只有10%的投票率决定了整个系统的走向。

  整个社区割裂了。依然坚持“代码即法律”的那部分人,他们运行自己旧的代码,被盗的钱依然在黑客的账户。另一部分选择回滚的人则运行新的代码,使得偷窃事件就像从未发生。最初写代码的20个人,并没有为这个事件而负任何责任,整个社区共同承担了漏洞带来的损失。当时在“代码即法律”的语境下,用户是不用承担责任的,同时加入社区就意味承担风险和后果。

  第二、代码本身不可信,或者说理性不可信。有人说代码必然存在漏洞,我们需要验证它。但发现验证一个代码需要写另一个代码,再写第三个代码去验证第二个,于是形成了一个无限循环的过程。

  第三、代码不能分辨善恶。算法只能判断一致性,判断不了善恶,善恶是由人来决定的。

  这一切发展仅用了一两年时间。曾经因为代价太大而无法实现的社会学实验和新制度的设想,在区块链代码平台,以代码的形式和软件的速度进行试验和部署,积累了一些社会学的数学基础,正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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